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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盘暴风集团上市三年

2019年04月22日 1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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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暴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300431.SZ;以下简称“暴风集团”)现任董事长、CEO的冯鑫,必须反思,在过去的 2018财年,公司为什么会亏损超过10亿①?为什么证券分析师们就公司的研究报告,始终定格在2017年?更重要的是,为什么公司的股价从最高时期的327元/股,到如今不足10元/股?为什么公司市值从最高时期的400亿,到如今仅徘徊在30亿左右②?

从昔日被资本市场捧杀,再到被资本市场无情冷落,发生在暴风集团身上的故事,似乎就在昨天。

第一部 进入饕鬄盛宴

光环

时间回至2015年。

如果不是冯鑫领导北京暴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暴风科技”;系2016年5月公司更名前名称)在2015年3月24日登陆创业板,恐怕大部分用户都已经淡忘了那款在PC时代的王者视频软件“暴风影音”。尽管,“暴风影音”也早已布局移动互联网,但是,喜新厌旧的互联网用户,却更青睐于在进入移动互联网时代崛起后出现的优酷、腾讯视频、爱奇艺、搜狐视频、乐视视频等视频软件。

为了向公众介绍“暴风影音”的价值,在公司上市当日,冯鑫宣称“我不是一个人来到这的(A股),截至昨天(2015年3月23日),每天使用暴风的活跃用户是5000万,每个月活跃用户有2亿,我是带着5000万中国网民来到今天,带着2亿中国网民来到A股的。”

不过,相比关心“暴风影音”的用户数量,围绕在暴风科技内外的各方利益干系人,却只关心一件事情:上市后的暴风科技能给他们创造多少利益回报?

其实,冯鑫此前希望在海外上市。2007年后,暴风科技先后接受了诸多海外投资机构近2000万美元的投资,其后随着IDG、Matrix等退出,VIE结构完全解除,为其最终登陆A股铺平道路。

由于暴风科技属于第一个解除VIE结构,而回归到A股上市的互联网公司,因此,其获得的掌声不断。当时的招股书显示,暴风科技发行价7.14元/股,对应市盈率22.97倍,但是,当时各大券商新股研究报告普遍认为其发行市盈率远低于行业可比公司平均估值水平,上市后的PE区间应在70〜80倍。

根据暴风科技当时的业务和收入情况,其商业模式主要是,通过暴风影音软件,将视频的提供方、广告方和消费者等利益相关者纳入到其视频平台中,然后采用免费的模式为消费者提供视频服务。此外,暴风科技在互联网视频行业软硬件结合领域进行积极尝试,并于2014年12月发布了智能可穿戴设备“暴风魔镜”第二代产品及配套手机应用APP。

独家企划-图表-1

招股书中显示,2011〜2013年,暴风科技接近90%的营收来自广告业务。2014年,暴风科技营业收入的67%来自十大客户,其中包括阿里巴巴、百度和京东等互联网公司以及双行线、安索帕、李奥贝纳等广告代理公司。基于此,暴风科技究竟是不是属于一家完全的互联网公司,是一个需要商榷的事。

根据当时的市场占比,暴风科技的广告项业务当时在全行业的市场份额仅约3%,而当时的优酷土豆、爱奇艺、乐视网等占领了大部分的市场份额。

另一个值得商榷的事是,作为视频公司,鲜活的内容其实更为重要。可是,当时的冯鑫说过,“过去两三年走了一条非常艰难的路,就是不去烧钱买版权,策略就是非独,一个独家都不买。”其意就是,暴风科技从不购买影视节目独家版权。这是另一个值得商榷的事。作为视频公司,“内容即用户”是其赖以生存和发展的基础,不强化内容购买的独家性,势必不能第一时间吸粉,也不能在广告上拥有议价权,而且和商业对手形成同质化竞争。

根据招股书,在4家主要的竞争在线视频上市公司中,暴风科技的营收体量最小,2014年全年营收规模仅3.86亿元,而当时的乐视网已经达68.23亿元。此外,暴风科技的营收增速也最慢并逐年递减,上市前三年增速分别为48.2%、29.1%、18.9%。相比之下,2014年的乐视同比增速高达189%,优酷土豆也有68.7%的增长速度。

不过,暴风科技“说故事”能力却极强。暴风科技的第一个“故事”就是有关其推出的虚拟现实业务—“暴风魔镜”。

暴风魔镜于2015年1月30日成立,是暴风科技的参股子公司,其主营业务为虚拟现实业务,拥有国内第一款头戴式显示器设备。对于暴风魔镜,当时有媒体赞其为“中国版Oculous”,认为暴风魔镜是国内虚拟现实最杰出的领军者之一。这一赞誉也有市场依据,根据暴风科技披露,截止2015年3月,暴风魔镜第一代产品销量为10万台,第二代产品销售达到14万台,而在当月中旬销售就达到3万台,产品供不应求,销售进入爆发甜蜜点。

而在暴风魔镜的股权与投资中,居然有多家上市公司被暴风科技“捆绑”。其中,华谊兄弟持有暴风魔镜8%股权、天音通信持有暴风魔镜5%股权、瑞成汇达和光启松禾则分别持有暴风魔镜3%股权。

在暴风魔镜的投资股东中,天音控股、光启松禾极为关键。

天音控股是全国性移动通信产品第一大分销代理商,该公司拥有8.4万多家零售店,年销售手机量在4000万部左右。其强大的渠道分销能力以及低成本的线上线海量数据获取能力,将有助于暴风魔镜迅速推广。

而光启松禾的合伙方之一为“光启资本管理”,后者在其股权架构中的合伙方中出现了刘若鹏的身影。刘若鹏正是拥有多项黑科技的港股光启科学的董事会主席。

因此,无论是产品,还是声誉,暴风魔镜一问世,就自带光环。

上市后,暴风科技的股价一路上涨,截至当年4月24日之前,股价连续出现23个一字涨停板,较7.14元/股的发行价暴涨1072%,至83.69元/股,而其动态市盈率约239倍,比之前各券商预计的最高PE翻出近200%。

但是,相比股价、市盈率高企,暴风科技随后公告的2015年第一季度的业绩却暗淡无光。公司1〜3月实现营业收入9240.88万,同比增长24.24%,亏损320.85万,同比下滑146.72%。

作为一家业绩亏损公司,暴风科技的股价不跌反增,且表现出不断强烈的上涨态势,本应是一件极为反常的事,然而在2015年的牛市时期,却见怪不怪。

2015年4月29日,暴风科技曾在深交所互动易上就其公司股票不断上升问题,在回复投资者中称:“暴风科技股价涨停,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广大投资者对暴风科技投资价值的认可,同时也与当前牛市环境、新股发行制度、互联网上市企业受到高度关注等因素有很大关系。公司将继续努力经营,为广大投资者带来合理回报。”

暴风科技为什么可以在亏损的情况之下,继续受资本市场的捧杀,这也许和部分互联网公司过往非线性的成功有很大关系。但是,暴风科技是否像昔日BAT那样,或者像新浪、搜狐、网易那样,再炮制一个互联网传奇呢?至少在2015年时期,一部分人对暴风科技的成功充满信心。

疯狂

2015年5月5日,暴风科技的股价,再度封死第29个一字板,创新股上市涨停历史记录。自此,暴风科技进入到股价疯狂暴涨的历史时段。

暴风科技股价暴涨,给谁带来利益?一方面是投资机构,一方面是创造了公司内部富豪。

先看投资机构。

截至2015年5月13日,暴风科技报收252.86元/股,较7.14元/股的发行价已翻至34.41倍。这意味着,如果在新股申购时中签暴风科技,并持有到2015年5月13日抛出,就能在不到2个月的时间里,赚取超34倍的暴利。这些幸运的中签者中,共有来自27家基金公司的75只基金成功获配该股143.95万股,获配金额共计1027.78万。如果这些基金截至5月13日一直持有该股且持仓情况没有变化,则受益暴风科技的34个涨停板,这些基金的持股市值增至3.64亿,账面浮赢3.54亿。

不过,以基金为代表的部分机构或早就在之前获利离场。根据公开信息,2015年3月24日,暴风科技上市当天,“机构专用”出现在该股第一大买入席位上,但仅买入7.3万。上市第三天(当年3月26日),“机构专用”又出现在第二大买入席位上,买入4.18万。当年4月3日,当天前三大卖出席位均是“机构专用”,合计卖出75.01万元。而“机构专用”也出现在当天第三大和第五大买入席位,共计买入32.01万。当年4月8日,“机构专用”以第一大买入席位买入该股38.58万,当年4月13日“机构专用”又以前两大买入席位,买入51.78万。当年4月下旬开始,机构专用开始频繁现身前五大卖出席位,且均是净卖出状态。具体看来,当年4月20日卖出220.43万,当年4月23日卖出300.28万,当年4月28日卖出186.01万,当年5月4日卖出519.93万。当年5月7日,“机构专用”再次出现在前五大买入席位,买入4507.03万。值得注意的是,这是“机构专用”在连续多次卖出暴风科技后,又大手笔买入暴风科技的转折点,而此时正是暴风科技打开一字涨跌后,又再续涨停趋势的那天。

独家企划-图表-2

到了当年5月14日,暴风科技首次呈下跌收盘时,机构似乎仍充满信心。“机构专用”现身第二大买入席位买入3984.65万。但是,当年5月15日暴风科技的持续下跌后,机构对该股的态度出现了分歧。当天,“机构专用”现身第二大和第五大买入席位,均是净买入该股,合计买入7923.23万。与此同时,“机构专用”也现身前两大和第五大卖出席位,前两大卖出席位均净卖出逾4000万,合计卖出8741.57万。而第五大卖出席位在大手笔卖出暴风科技2349.90万的同时净买入1297.14万。此外,在当年5月几乎近一个月中,该股龙虎榜成交额达到7.02亿,机构席位共有8次买入,累计买入4.40亿,同期机构席位也有12次卖出,累计卖出2.62亿,机构席位净买入额为1.77亿。

可见,基于暴风科技自身因刚刚上市,受限于股票禁期(上市之日起36个月内不减持公司股票),未获既得利益之外,场外的资本猎手则已赚得盆满钵满。

再看公司内部富豪。

尽管存在股票禁期,但从股票账面浮盈角度,暴风科技内部却创造出了10位亿万富翁、31位千万富翁和66位百万富翁。与此同时,冯鑫公开表示,下一个暴风的亿万富豪将在未来招聘的精英人才中产生。

的确,有别于传统类型的公司,互联网公司上市后,总能创造一批员工富豪。比如,腾讯上市后,曾创造5个亿万级员工富豪和7个千万级员工富豪;百度上市后,曾创造8个亿万级员工富豪,50个千万级员工富豪,240个百万级员工富豪,而阿里则创造上万名百万级以上的员工富豪。但是,对比BAT强大的盈利能力、公司体量、商业能力,处于亏损和前途未卜的暴风科技,如此过快、过多的创造员工富豪,是否利于公司的长期稳定发展呢?

2015年6月8日,马化腾在应中国证监会邀演讲《腾讯对“互联网+”的思考》期间,对于部分A股市场中连续飙升的“妖股”,表示不可理解,认为这些企业都在互联网行业中排不上号。当然,马化腾没有指明是谁,但在当时,暴风科技的对座率极高。事实上,放到整个中国的互联网行业,排在其之前的明星互联网公司实在太多。

第二部 不可承受之重

跌落

除了资本市场的捧杀以外,促使暴风科技股价高企的另一个原因,和其所讲的“战略故事”有关。继“暴风魔镜”之后,冯鑫还在2015年5月18日提出了公司发展转型的“全球DT大娱乐”战略—将从一家网络视频企业全面转型,成为一个互联网娱乐平台。

所谓的“DT”即Data Technology数据科技。暴风科技的“全球DT大娱乐战略”从四个角度推进:第一,通过DT大娱乐,扩大用户群体增加影响力;第二,乘法服务,即服务多样化,扩宽业务范围;第三,乘法的商业,探索新的商业模式,开发新增赢利点;第四,全力国际化,将用户扩展至全球范围,寻找更大的用户规模和用户红利,用暴风科技的互联网产品和模型,服务全球用户。

虚拟现实业务、暴风TV、进军互联网演艺业务以及精英招募计划等,都是暴风科技的“全球DT大娱乐战略”重要的组成部分。

就硬件产品而言,除了“暴风魔镜”之外,暴风TV业务方面,暴风科技宣布与海尔旗下的日日顺、奥飞动漫、三诺数码影音成立合资公司。根据协议,暴风方面出资2.5亿,在合资公司中占50%股份,成为新公司的控股股东,四方将通过在内容制作、内容播放、硬件研制、物流服务等方面的对接,共同打造互联网电视暴风TV。由此,暴风科技将加入到此前由小米与乐视在互联网电视中的争夺,并形成了该领域的“三国杀”。

从当时暴风TV的竞争背景看,暴风科技旗下的暴风影音日活用户已突破5000万,有3亿互联网用户使用暴风的服务,而通过与日日顺的合资,暴风TV可以快速响应并满足用户需求,提供“极速送装、无处不达”的服务体验,还可以直接利用日日顺的30000家体验店及社区服务网的17000个社区服务中心,从而超过之前乐视的500家体验店以及小米的100多家体验店。

但是,一场突如其来的“股灾”打乱了暴风科技设定的节奏。实际上,暴风科技2015年3月24日登陆创业板,遇到了一个最好的时期,也遇到了一个最糟糕的时期。

暴风科技登陆资本市场的2015年3月,正值中国股市的牛市时段。当年的年初,创业板平均市盈率已经高达64.51倍。但是,这轮牛市却建立在高杠杆上。2015年1月5日,2015年的首个交易日,沪市融资余额为7000.07亿,深市融资余额3295.75亿,沪深两市融资余额为1.0295万亿。2015年6月18日,沪深两市融资余额达到本轮牛市的顶点2.3万亿,不到半年融资余额翻了1倍多。除了正规的两融外,还有大量的场外配资也迅速加剧流入股市。

为了整顿市场,证监会采取措施去杠杆。2015年6月5日,禁止未经批准的融资融券活动,2015年6月12日要求自查场外配资。2015年6月13日,禁止券商为场外配资提供便利,关闭所有HOMS接口。

2015年6月15日,即消息公布的第一个交易日,创业板当天大跌5.22%,自此拉开了创业板暴跌的序幕。2015年7月18日,创业板指数收于2364.05点,从2015年6月3日最高点3982.25点下跌40.64%,而这仅用了1个月左右的时间。2015年9月15日,创业板指数收于2015年内最低点1797.56点,这个点位也是2015年6月3日至2016年5月31日的最低点。从2015年6月3日最高点3982.25点下跌54.86%,50%的下跌幅度也仅仅用了3个月多一点的时间。在创业板整体估值不断高企的情况下,切断资金的流入,使得创业板整体暴跌。由此,股市从牛市向熊市加速转变。在资本市场,将这一变故称为“6.15事件”。

而在“6.15事件”期间,暴风科技因有资产重组项目,实际处于停牌阶段,但是正如冯鑫当时所称,“虽然暴风科技属于停牌状态,但躲是躲不过去的”,到了2015年7月13日,包括暴风科技在内,有359家上市公司复牌,他们尽管躲过了“6.15事件”,但还是无一能逃过开盘即跌停的命运。

复牌当天,暴风科技公布了一份10转12的2015年半年度利润分配预案,以及出资5100万投资由手势科技成立的互联网演艺平台公司。暴风科技目的很明确,试图以此来护盘,但是还是难免跌停。截至当天收盘,暴风科技股价封在跌停板,报276.8元/股,由此,暴风科技发布流动市值蒸发近37亿。当天资本市场对暴风科技的股票交易中,换手1.08%,成交金额为8996万,净流出金额8996万,主力净流出6590.61万,中单净流出1073.98万,散户净流出1331.41万。

实际上,暴风科技的2015年半年度预报显示,上半年盈利343.32万〜801.08万,但却比上年同期下降65%〜85%。当资本市场的投资动机、风向发生切换后,以暴风科技的盈利能力而言,是否继续保持前一阶段的被捧杀的风光,这是一个担忧的问题。

为了最大程度对冲市场负面影响,暴风科技推出了一套“稳定”方案:其一、宣布控股股东将严格按照相关规则的要求及上市承诺,上市之日起36个月内不减持公司股票;其二、宣布公司方面将将积极探索通过股份回购、增持等方式维护公司股价稳定;其三、宣布适时导入员工持股计划;其四、宣布将坚持规范运作,加强企业内部管理;其五、宣布将进一步加强投资者关系管理;其六、表示坚定看好中国经济、看好中国资本市场及公司的发展前景,公司将努力树立良好的市场形象,努力维护资本市场的健康、稳定发展。

就上述“稳定”方案中的“其一”,本来就是承诺,有争议的是“其二”,仅从公司表述看,其实并没有问题,但以什么方式进行股份回购、增持,冯鑫做了一件较争议的事情,并由此引发监管的问询。

2015年7月16日晚,冯鑫发布增持倡议书,号召全体员工积极增持公司股票,承诺“兜底”因增持所产生亏损,并对符合相关条件员工的增持行为进行资助。在倡议书中,冯鑫表示,其对于中国资本市场的长期稳定繁荣充满信心,也对暴风科技的未来发展信心十足,将采取一系列的有效措施维持公司的股价稳定,实现公司价值和股东权益的最大化。其表示,公司上市后积极推进DT大娱乐的战略,在几个月的时间内,已经顺利实施了与海尔集团日日顺等股东联合打造暴风TV,与深圳手势科技打造互联网演艺平台的项目。冯鑫表示,目前公司的股价未能真实体现暴风科技的整体价值,未来公司还具有相当大的成长空间。

由于暴风科技刚刚上市,公司流通股份仅占公司总股本的25%。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及监管要求,目前公司、冯鑫本人以及公司其他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能对公司股票进行股份回购及增持。为此倡议书中提到,未来在法律、法规许可的情况下,公司、大股东以及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将积极探索通过股份回购、增持等方式维护公司股价稳定。

较亮眼的是,暴风科技向员工承诺,在2015年7月17日至7月21日期间增持暴风科技(300431.SZ)股票,并连续持有6个月的,若因增持股票产生亏损,由其个人予以补偿损失;若有股票增值收益则归员工个人所有。针对公司入职三年以上且未持有公司股票的员工,在此期间购买公司股票的款项,其个人资助50%。

但是,暴风科技这一鼓励内部员工股买公司股票以及公司承诺兜底的行为,却涉及两大问题。

第一,冯鑫通过上市公司公告披露“关于暴风科技员工增持暴风科技股票的倡议书”,其中明确表述:“由于暴风科技刚刚上市,公司流通股份仅占公司总股本的25%。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及监管要求,目前公司、我本人以及公司其他董监高人员还不能对公司股票进行回购及增持。”其后,在投资者关系互动平台回答投资者问询时,暴风科技采用了同样的理由。但公司及董事长和相关人员没有搞清楚IPO时上市条件和上市后维持上市条件这两个基本概念。

按照《深圳证券交易所创业板股票上市规则(2014年修订)》17.1(九)的释义:社会公众是指除了以下股东之外的上市公司其他股东:1.持有上市公司10%以上股份的股东及其一致行动人;2.上市公司的董监高及其关系密切的家庭成员和上市公司董监高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

在暴风科技的股东中,所持10%以上股份及董监高的直接持股比例合计为23.9904%,董监高与其他核心人员及其近亲属参股的融辉似锦、瑞丰利永、众翔宏泰共持有暴风科技5.4427%股份,两项合计所持比例为29.4331%。由此可知,暴风科技现时的社会公众股持股比例超过70%。

由此,暴风科技遭到深交所督促更正,要求回避增持理由错误。

第二,暴风科技倡议的“兜底式增持”是否涉嫌操纵股价、是否会导致股东权益不公平、“兜底”承诺是否具有法律效力,存在争议。当然,“兜底式增持”并非暴风科技独有,2015年时期,还有腾邦国际、奋达科技、科陆电子等多家上市公司实际控制人或董事长向员工发出“兜底式增持”倡议。

但是,无论是“稳定”方案以及倡议的“兜底式增持”,暴风科技还是没能稳定局面。到了2015年7月30日,暴风科技股价落至130.14元/股,较当年5月21日疯狂时期创出的327.01元/股最高价,折了六成,市值蒸发326亿。

伴随着暴风科技股价的不断折损,投资机构开始择机出逃。复牌前的2015年6月底之前,王亚伟旗下的千合紫荆1号持暴风科股票数量为128.28万股,占比为4.28%,位列第一大流通股股东,但暴风科技披露的当年三季报中,在十大流通股股东名单中已无“千合紫荆1号”,由于第十大流通股股东持股51.58万股,千合紫荆1号在三季度至少减持暴风科技 76万股。

不仅是王亚伟,2015年半年报的前十大流通股股东,在当年三季报中多数已不见踪影。2015年半年报显示,当时其第二、第三大流通股东分别为外经贸信托-华夏财富1号证券投资单一(查询信托产品)、建设银行-博时互联网主题灵活配置混合型基金,分别持股115.6、71.9万股。但在三季报中,这两家基金已消失在前十大流通股股东中。此外,当年二季度末位居暴风科技第四、第五大流通股股东的招商银行-嘉实全球互联网股票型证券投资基金、工商银行-易方达新常态灵活配置混合型证券投资基金,在当年三季度也已退出前十大股东行列。

大批资本的相继离去,暴风科技需要一场新的战斗胜利来扭转局面。

弃子

在2015年向2016年的时间切换中,暴风科技做出两项行动:第一是在2015年底前推出暴风TV产品,正式进军互联网电视市场;第二,宣布一项拟重大并购重组计划。

暴风TV产品正式推向市场的时间为2015年12月2日。其产品包括42吋、50吋、55吋三款,售价分别为2598元、3598元和4398元起。这一售价与当时的小米、乐视差异不大。当时乐视顶配55寸Pro电视定价5499元,一般55寸电视定价3699元。暴风TV首批上市5万台,一年内销量目标是100万台。

2个多月后,2016年3月14日,暴风科技发布《北京暴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并募集配套资金报告书(草案)》(以下简称草案),称公司拟通过资产并购重组的方式,收购稻草熊影业、立动科技、甘普科技的股权和团队,进军影视、游戏、海外三大业务,进一步完善全球DT大娱乐战略布局。其具体方案是,拟以发行股份和支付现金相结合的方式购买稻草熊影业60%的股权,交易金额为10.8亿元;拟以发行股份与支付现金相结合的方式购买甘普科技100%的股权,交易金额为10.5亿元;拟以发行股份与支付现金相结合的方式购买立动科技100%的股权,交易金额为9.75亿元。同时拟募集配套资金30亿元,包括用于DT大娱乐平台的升级改造和DT大数据系统的基础设施建设。

根据公开资料,稻草熊影业成立于2014年6月,从事电视剧投资制作发行及影视作品衍生产业。稻草熊影业开创了国内影视剧“先网后台,网台联动,会员独播”等多个模式和内容创新。甘普科技成立于2013年,专注于海外游戏发行和推广。立动科技是一家集研发、发行、运营为一体的网络游戏公司,拥有30款以上的游戏研发与运营经验,涉及端游、手游、VR等多个类别。

对于这次拟并购的目的,冯鑫公开表示:“全球DT大娱乐战略的目标是构建一个内容、服务和商业的大娱乐生态,每天服务超过1亿娱乐消费者。此次的重大资产重组项目,是全球DT大娱乐战略落地的重要环节,开辟了公司在影视、游戏和海外市场的三个业务平台,结合暴风已有业务,在娱乐内容、服务和商业价值三个维度可产生有效的生态协同。”

但是,暴风科技很快收到了来自深交所的对重组问题的问询函,主要问题如下:

第一,要求暴风科技补充标的公司代理游戏的《Sailing World》、《Nanja Online》、《云中歌》的充值流水以及支付给平台商的金额。对于游戏《天羽传奇》的游戏流水,深交所也表示质疑。2015年9〜11月游戏流水稳定且低于200万,而对于12月流水激增到372万,深交所则要求财务公司审核并发表意见。基于甘普科技两年的毛利率分别为5.68%以及40.07%,对于毛利率大幅增加的情况,深交所要求公司加以说明。

第二,对于两家游戏公司的评估问题深交所也表示需要进一步了解。报告书显示,甘普科技2016年运营项目计划中仅有6款游戏,而在评估的相关章节中,现有的游戏以及规划的6款游戏预计仅占全年收入的51%,14款储备游戏占全年收入49%,而报告书中却并未提及任何储备游戏的情况以及预测依据,因此需要说明公司的预测是否合理谨慎。此外立动科技的评估收入并未包括游戏产品、ARPU等指标,深交所也要求其完善数据。

第三,对于稻草熊影业,深交所表示出了对于其存货以及收入结转细节上的问询。存货方面,稻草熊影业存货约1.2亿元,其中在产品4700万元库存商品7200万元,但是却未披露对应的正在拍摄和已经完成拍摄的影视剧名称和金额;另外报告书显示电视剧《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已经完成拍摄,而在收入预测章节并未包含该剧,这对于公司未来的盈利能力以及业绩承诺是否可以完成息息相关。

第四,深交所要求财务顾问对甘普科技以及立动科技的评估过程进行核实,评估所进行的预测是否合理谨慎。

当然对于本次并购重组,暴风科技最终需要获得证监会的审核。而在此期间,为了整合公司全球DT大娱乐战略下的资源、组织、运营,2016年6月6日,上市刚过一年多时间的暴风科技更名为暴风集团,同时还宣布与关联方暴风鑫汇、天津坤体、暴风鑫体拟签订出资协议,共同投资1亿元设立暴风体育公司。看起来,上市之后,暴风科技的战略行为越来越像(当初的)乐视的生意模式。

不过,这一次,冯鑫又要失望了。就在公司更名的第二天—2016年6月7日,证监会发布公告称,暴风科技发行股份购买资产方案未获通过。理由是:标的公司盈利能力具有较大不确定性。

这次并购重组,被冯鑫看作是公司“DT大娱乐战略”落地的重要环节,而方案遭否,暴风科技的“DT大娱乐战略”不免遭受重创。实际上,此前深交所对该次并购重组中存在的若干问题的问询,已经表达了监管的担忧和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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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并购重组未成,暴风科技也在积极推动多个DT大娱乐项目的进程,但短期收效甚微。截止2016年财报显示,公司实现营业收入16.47亿,同比增长152.61%,但是净利润亏损2.42亿,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5281万,同比下降69.53%。紧接着,2017年第一季度续亏。

基于资本市场风云以及对暴风科技自身的投资价值评估,2017年第一季度,暴风科技的投资机构已从2016年底的60家,缩减至6家。期间,暴风集团从46元/股跌至37元/股。减持机构包括深圳金涌泉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以及多只基金。按照基金进入和退出的时间来看,这些基金大部分都出现了亏损。

2017年一季度末,机构持仓中,基金只剩下富国创业板指数分级证券投资基金和易方达创业板交易型开放式指数证券投资基金,一般法人有北京和谐成长投资中心和深圳金涌泉投资企业。

另外,遍查各财经金融网站上公布的证券报告分析,相关暴风集团的报告基本停格在2017年的上半年,此后再无更新。这意味着,暴风科技在资本市场已被沦为弃子。

不过,尽管资本无情,但暴风科技的企业生命仍要延续。

未卜

进入2018年,冯鑫提出了“All for TV”的集团战略,并首次披露未来TV业务整体注入上市公司的规划。他表示,“如果TV业务在2018年底达到盈利预期并符合相关要求,上市公司考虑寻求进一步增持股份,谋求暴风TV业务整体注入上市公司。”根据此前规划,暴风TV2018年将实现单用户盈亏平衡,2019年进入整体盈利期。”

“All for TV”战略的提出,意味着暴风集团的战略的巨大变动,从其早先的互联网内容端口“暴风影音+AI”再到所谓的“全球DT大娱乐”战略,如今仅为原DT中的一个子项业务—TV,可以说,这是对原战略的大幅裁剪。当然,用管理语言可以美其名日—业务聚焦。出此战略,也许是冯鑫的觉醒,也许是冯鑫的无奈。

“All for TV”战略,基本是冯鑫对暴风集团对公司下一步命运的重大押注,但其实并不乐观。根据冯鑫提出新战略的前一年—即2017年度行业形势,2017年互联网电视品牌整体份额已下跌至10%,而在2016年年中,这一数字一度高达20%左右③。而中国电子商会发布的有关报告则显示,市面上互联网品牌电视厂商仅小米一家艰难维持,且市场份额跌至9%。

独家企划-图表-3

提出“All for TV”战略后,2018年4月19日,暴风集团发布了其2017年年度报告显示,公司营业收入达到19.15亿,同比增长16.25%,而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净利润为5513.93万元,同比增长4.41%。其中提到,在过去的2017年,暴风TV聚焦AI电视,以AI电视为突破点,抢占人工智能先机,实现营业收入13.48亿元,同比增长45%,2017年电视产品亏损减少32%,亏损率显著缩窄,同时,TV单台平均销售单价提升33%,运营端的收入实现约6700万,同比增长约370%,互联网运营能力大幅提高。

根据2017年财务业绩,似乎可以暂时缓解公司的压力,但其后发布的2018年第一季度业绩,不乐观的数据从暴风集团2018年一季报中传递出来。当季,该公司实现营业总收入3.87亿元,同比下降13.7%;实现营业利润-1.14亿元,同比下滑9.57%;实现归属母公司股东净利润-0.30亿元,同比减少79.27%。在关键比率上,2018年一季度该公司ROE进一步下滑至-2.8%,销售毛利率仅为6.02%,销售净利率下挫至-22.06%,资产负债率依然维持65.18%高位。其后,公司亏损继续,至2018年上半年结束,暴风集团净亏损突破1亿,为-1.06亿元。不过,其财务显示,暴风电视实现销量约46万台,同比增长29.7%。为此,冯鑫针对这一业务长板进行亲自宣传,以博眼球。

2018年7月9日,暴风集团在其官方微信公众号“暴风集团订阅号”上公开发布《三年大考,暴风雨中的暴风》的文章。微信文章主要内容为冯鑫的对话实录。文中提及,“暴风TV”要在2018年完成200万台的销量,且2019年要进入盈利期,2020和2021年至少有一二十亿利润的期望值。

但是暴风集团这一行为,很快被深交所认定为违反了《创业板股票上市规则(2018年修订)》中的相关规定。同时,深交所要求暴风集团及冯鑫充分重视上述问题,吸取教训,切实采取有效措施,杜绝上述问题的再次发生。算起来,这是暴风集团第二次因缺乏上市规则认知,而遭深交所要求整改。

那么,被冯鑫视为公司核心利益的TV业务情况究竟如何?事实上,暴风集团的电视业务可能处于“卖一台亏一台”的尴尬状态。根据2018年中报数据参考来看,上半年暴风集团销售商品的毛利率为-15.25%,同比下降7.70%。

暴风集团的亏损状态在整个2018年一直在延续。公司2018年第三季度财报显示,营收2.4亿元,同比下滑45.89%;净亏损1.22亿元,同比下滑2805.93%;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净亏损为1.24亿,同比下滑11497.85%。

基于暴风集团的亏损加剧,且难见好转,刺激了首发股东以及公司董事的减持行为的发生。在2018年第三季度业绩预告前,暴风集团曾于10月8日公告部分首发股东减持公司股份计划实施结果。公告称,公司股东众翔宏泰前期披露的减持计划已实施完毕。2018年9月26日,众翔宏泰通过竞价交易方式减持所持公司无限售股份226661股,占公司总股本的0.07%。而在此前的8月4日,暴风集团发布公告称,因自身资金需求,公司3个首发股东瑞丰利永、融辉似锦和众翔宏泰拟以集中竞价的方式,减持不超过公司总股本0.78%的股份,即合计不超过258.64万股。实际上,这3家公司均为暴风集团高管持股的企业,为一致行动人,冯鑫担任3家公司唯一执行事务合伙人,分别持股6.64%、10.66%、8.27%。

另外,根据暴风集团在2018年8月4日公告称,公司董事崔天龙、助理总裁李媛萍、副总经理张鹏宇计划在公告之日起15个交易日后的4个月内,减持股份数量合计不超过28.51万股,占公司总股本比例为0.09%。减持前,崔天龙、李媛萍、张鹏宇分别持有暴风集团0.62%、0.14%、0.08%的股权,三人减持的股票均来源于此前暴风集团股权激励授予他们的限制性股票,而减持的目的披露为支付股权激励计划个人所得税税款。

受此影响,暴风集团的股价再次大幅下跌。截止2018年10月18日,暴风集团股价持续下行跌至8.80元/股,跌幅4.66%,公司市值仅剩21亿。

在公司持续亏损、股价和市值不断下跌背景下,首发股东和内部董事的相继减持,意味着公司的相关利益人、管理者对公司失去信心和耐心,而他们的减持几乎是对困境中的暴风集团釜底抽薪。

值得重视的是,2018年11月23日。暴风集团发布公告称,原拟定增募资不超5000万元的事项决定终止,并向证监会申请撤回申请文件。其实,暴风集团原设想拟融资的规模为18亿,后大幅降为5000万,显现了暴风集团资金链问题的严重。

进入2019年,对暴风集团股票的减持行为居然加入了冯鑫自己。今年1月3日,暴风集团披露了部分首发股东减持公司股份计划显示,自去年9月以来,众翔宏泰合计减持45.35万股,套现522.43万元;瑞丰利永减持111.41万股,套现1000万元;融辉似锦减持101.89万股,套现905.81万元。而资料显示,众翔宏泰、瑞丰利永和融辉似锦的实际控制人均为暴风集团董事长、实际控制人冯鑫。

此外,暴风集团的董监高团队开始出现动荡。暴风集团上市前,公司董监高团队共14人(独立董事未计入)。上市3年多来,公司重要职务经历多轮替换,原董监高团队,除了董事长冯鑫,只剩下两人,其中2018年下半年有4位离职。

基于控股股东减持,二级市场也相应做出选择。截至今年1月9日收盘报8.87元/股,公司市值下挫至29亿元。

至于过去的2018年业绩结果,暴风集团在1月30日发布预告,预计为亏损9.2亿〜9.25亿元。业绩亏损的原因归为:互联网视频行业竞争加剧,公司传统业务(暴风影音)营收有所下降,影响本期亏损约1.7亿元;公司根据经营情况对主要资产的预计可收回金额进行了估计,为公允反映公司财务状况,计提了相应资产减值损失。

但是,对于公司2018年的亏损原因解释,深交所提出了质疑。2月1日,深交所向暴风集团发出问询函,要求补充披露公司本次拟计提资产减值的明细和金额,说明计提减值的原因及合理性,是否存在调节利润的情形等。2月21日,暴风集团提交了对问题的解释,并承诺客观、真实、公允地反映公司财务状况和经营成果,不存在调节利润的情形。

不过,截止本文终稿前,暴风集团在2月27日晚间披露2018年业绩快报中,原定的亏损面被确定了-10.9亿,而营收为11.23亿元,同比下降41%。根据这样的业绩态势,2019年对于暴风集团而言,注定又是一个艰难和负重之年。

上市三年,在资本市场上先扬后抑,以及公司发展中遇到的种种现实大于理想的艰难困境,作为公司控制人的冯鑫需要深度反思。实际上,在去年7月,冯鑫已经有过表述,他说“暴风集团作为一家上市公司,上市三年时间,由于我和团队在这方面零经验,能力也很差,所以没有完成任何一次的融资和并购”,另外,他还说“相比同期上市的其他互联网公司,昆仑万维或者迅游,都在这三年内成功完成了融资和并购,而暴风集团到现在一次都没有完成。这直接导致了暴风集团上市后,最有价值的能力完全没有被释放。”

冯鑫只说出了问题的一半,另一半的问题和其激进的战略问题有关。事实上,暴风集团登陆资本市场之前,基于其视频业务处于激烈的同业竞争,在可持续发展、可持续盈利问题上,其实一直就是公司困扰的问题。上市后,迫于、要向股东、投资人交代业绩,冯鑫试图通过虚拟现实娱乐业务的魔镜以及其后的DT战略进行改变,但是,现在来看,由于虚拟现实娱乐,并没有被大众广泛接受,因此魔镜之于暴风集团而言,成了不温不火的业务,而后续的DT战略,让暴风集团为之投入大量的财力,但按照公司实际能力,根本无法驾驭,也由此,冯鑫此后被迫压缩战略半径,聚焦在互联网TV业务的战略上,可是,经过风口热度之后,现在的互联网TV行业实际已呈衰退趋势。

因此,相比冯鑫所说的“团队能力差(上市公司管治经验)”,以及“没有完成任何一次的融资和并购”,更多的问题,其实还在内因。公司的发展问题,需要暴风集团自己寻找出路。从目前的亏损形势来看,暴风集团需要对现有业务进行优化,对拖累上市公司业绩且预期无法扭转的业务,需要关停或重组。一句话:盈利是暴风集团目前的唯一诉求!

■ 文 / 沈伟民(本文首发于《经理人》杂志2019年04月刊)

① 暴风集团在2019年2月27发布公司业绩预告预计2018年1-12月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为:-1089790835.18元,与上年同期相比变动幅度:-2076.43%。

② 本文涉及暴风集团公司股价、市值数据,均截至2019年2月28日。

③ 来源于2017年中国平板电视行业大会公布的相关数据。

* 特别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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