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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研观察|曹钟雄:推进平台互联互通,应把握三个“不可以”护航健康发展

2021年09月17日 10:17 阅读:2,527

2021年7月,工信部启动了为期半年的互联网行业专项整治行动,屏蔽网址链接成为重点整治的问题之一。9月13日,在国务院新闻办举行的“推进制造强国网络强国建设,助力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发布会上,工业和信息化部部长肖亚庆表示,平台经济总体发展态势良好,在促进经济发展和提供生活便利方面都发挥了重要作用,对于发展过程中出现的一些问题,需要从发展角度来解决,确保互联网安全是底线。工信部新闻发言人、信息通信管理局局长赵志国表示,互联互通是互联网行业高质量发展的必然选择,对于网址的屏蔽链接,工信部认为这是此次重点整治的问题之一。工信部将要求企业按照整改要求,务实推动即时通信屏蔽网址链接等不同类型的问题能够分步骤、分阶段得到解决。

各平台巨头纷纷作出回应。腾讯集团火速回应称,将坚决拥护工信部的决策,在以安全为底线的前提下,分阶段分步骤地实施。阿里巴巴集团回应表示:“互联是互联网的初心,开放是数字生态的基础。阿里巴巴将按照工信部相关要求,与其他平台一起面向未来,相向而行。”字节跳动则回应:“保障合法的网址链接正常访问,是互联网发展的基本要求,事关用户权益、市场秩序和行业创新发展,字节跳动将认真落实工信部决策。我们呼吁所有互联网平台行动起来,不找借口,明确时间表,积极落实,给用户提供安全、可靠、便利的网络空间,让用户真正享受到互联互通的便利。”

互联互通是当前各平台争论的焦点,也是过去相当长时间争吵、发生纠纷、相互投诉的重点领域。新形势下,我们如何看待互联互通,如何更好地互联互通是值得探讨的。平台的互联互通不仅仅是中国的问题,也是全球的问题。Apple、Google、Amazon、Microsoft、Facebook长期以来无不在构建自己的生态帝国。

如何看待工信部就平台互联互通问题所做出的回应

“互联互通是发展中要解决的问题”隐含着两个概念,一个是发展,一个是问题。所有的解决问题还是为了发展,这是最基本的问题。即如何消除目前影响发展中的问题,比如互联互通、垄断等。发展是根本的前提,所有政策目的是促进发展,实现发展。

工信部之所以要回应互联互通,这是为了回应社会的各种诉求,回应社会舆论,为了解决当前存在的问题。提出互联互通诉求的不仅有平台企业、社会实体企业,也包括普通用户。当行业和社会都提出诉求时,工信部门有义务去回应这样一个问题,回应内容是非常精准和妥帖的,符合推动平台经济健康发展的客观要求。互联互通确实是消除当前平台经济发展存在问题的一种比较好的解决方案,也是平台经济健康发展的一个探索。

互联互通的底线、初衷和目标。需要指出的是,中央的底线是反垄断,初衷是为了促进创新和保护中小企业的发展机会,而不是为了互联网巨头。监管的目标永远是实现平台经济的健康发展、共同发展。共同发展不仅限于巨头们的共同发展,更多还在于借力平台经济推动广大实体企业、广大中小微企业的共同发展。所以,如果互联互通最后变成巨头们的狂欢,这肯定意味着政策走偏了。

在做好平台互联互通的同时,要高度重视安全新的隐忧

这里的“安全”不是狭义的,而是广义的,可以从三个维度进行理解。

第一个经济安全的维度,要确保互联互通不对实体经济或者对宏观经济造成伤害。要更好地让平台企业实现互通,要促进实体经济发展。第二个是行业、产业安全的维度,垄断也好,不正当竞争也好,要确保一个健康安全的生态,这个是中央希望看到的。第三个是数据安全的维度,这个是一个更为底层的底线,包括国家数据的安全,个人消费者的隐私保护等等。

对平台来说,既要落实主体责任,也要强调合作共治,在确保安全的过程中,避免出现一些新问题,平台企业必须守好三个“不可以”基本原则底线。第一、不可以在互联互通形成网络黑灰产业的温床,不能在互联互通中创造新的不安全的机会。譬如垃圾信息、有害信息的泛滥问题,必须要充分考虑和预见到治理的难度。第二,不可以在互联互通过程中形成二次伤害,特别对新经济产业、对中小企业发展造成二次伤害。尤其是不能因为巨头平台的互联互通,在局部上形成垄断、共谋。第三,不可以在互联网平台间形成伤害,平台之间也需要一个良性的互联互通,而不是相互伤害,或者一方获益一方受损的互联互通,确保平台经济平稳发展也是监管的应有之义。

互联互通新生态下,政府、企业的新作为

1.政府应建好互联互通规则指引,让平台在合规中健康发展。

客观讲,互联互通增加了安全治理的难度。互联互通之前,一个事件是一个平台一个主体的责任,比如,在微信朋友圈微商,出了问题倒查追溯即可。但是当社交和电商平台或其他平台交叉的时候,就会可能会出现,一个事件跨越多个平台、涉及多个主体责任的问题,这时候就会增加安全监管和平台治理的难度,多头管理往往可能就是没人管,没人管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责任界定不清的问题。譬如,有人在抖音上加了一个微信,又被导流到淘宝上购买了假货,这个过程中到底是谁的责任?这就很容易变得多头共治,多头共治很容易出现治理效率低下,甚至导致监管真空。

所以,未来在多平台多主体责任过程中,政府怎么办?政府需要提前做好互联互通的责任主体的界定,机制也好,法律法规也好,要先有法可依。应该把互联互通的规则建立起来,责任主体的界定制度要建立。才能让平台主体有的放矢地去互联互通,不然的话,第一会出现盲目互联互通,第二会流于形式、浮于表面。

2.企业落实主体责任,守好自己的互联互通安全基本保障。

站在平台企业的角度上,做好互联互通准备的同时,还要守好自身做好互联互通安全基本保障,特别是在网络黑灰产业、个人隐私保护领域。要做好跟别人互联互通,就要把好自己平台的安全关。第一不让我的不良的东西导入别人平台,滋生侵害用户权益。第二不让别的平台的不安全的信息腐蚀、侵蚀我的平台,给自己平台一个良好的生态环境和营商环境。守好自己的门,看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在主动互联互通的过程,要掌握自己的互联互通的安全守护或者安全阀门的主动权。

3.加强合作共治,平台更要重视个人隐私、数据安全可能出现新问题。

站在个人的角度,个人隐私、数据有被保护的义务。比如互通之后,外链拉取个人数据,要建立起更加严格个人许可协议,需要征求用户同意。对于大型平台,更要做好链接的规范,如社交平台上推送其他购物APP、娱乐APP的链接,在电商平台的社交信息,都需要设立一个“白名单”机制,只有个人用户允许了,才能访问。当然,如何更好地保护用户权益,这是一个值得好好讨论的议题。

4.平台互联互通后,还要鼓励和支持平台企业对制造业的互联互通。

当前,大家都在关注平台经济的之间的互联互通,随着智能制造的不断深入,我们如何加强和引导平台与制造业企业的互联互通。如何通过平台与实体经济的互联互通,推动实体经济的数字化转型也是下一步要加强的。

平台互联互通更要避免出现平台的共谋和形成新的垄断

互联互通并未一劳永逸,也不一定就能解决一切问题,可能也会产生更大的新问题,譬如平台互联互通后的合谋,平台的垄断更加隐秘,也有可能形成新的垄断。这些都需要加强监管和动态跟踪,在发展中解决问题。垄断是发展的红线,也是企业发展底线。

当然,中国的平台经济还要更大的发展,我们的平台尽管在国内有垄断的存在。但不管经济体量、市场估值还是全球化影响,我们还相对较小,互联互通中,要培育更大、更健康的平台企业参与国际竞争,推动中国数字经济走出去和国际巨头同台竞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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